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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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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星驰用《喜剧之王》传达:我不是搞笑明星,是一个演员

 

一、“喜剧之王”

1999年,周星驰自导自演的作品《喜剧之王》上映,周星驰、张柏芝、莫文蔚主演。

《喜剧之王》在当时看来,或许只是周星驰生涯里众多经典的其中之一。但时至今日,回首前尘,对于周星驰的作品而言,《喜剧之王》的的确确算得上的真正的转型之作,也就是网络上所传的“后周星驰时代”的开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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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9年,香港出了许多经典的片子,例如《玻璃樽》、《喜剧之王》、《暗战》等等。那年的票房榜前十,周星驰独占两席,《喜剧之王》是那年的票房冠军,获得了2984万港币。

都说“王不见王”,周星驰和成龙那一年却相互客串了对方的电影,并且拿下了当年票房榜的冠亚军,成为一段佳话。“双周一成”在那个年代就是票房的保证,如今确实已经物是人非了。


那时候的周星驰,还没有被人们叫做“喜剧之王”,但拍出来的经典已经一箩筐了。功成名就过后,人们常常会懈怠,就像陈凯歌拍完《霸王别姬》后一样。但周星驰并不如此,反而在那以后,拍出了《功夫》这样的巅峰作品。

很多人把《喜剧之王》看做周星驰的自传,因为周星驰也是从龙套做起,也是从事喜剧,这是没有问题的,因为细看周星驰从龙套做起的演员生涯,和故事里的尹天仇实在太像了。


但也不仅仅是自传。

作为周星驰转型的作品之一,《喜剧之王》对后来的喜剧作品影响也很大,它没有《大话西游》那么多的无厘头效果和故事深度,但这样一部商业片,却比更多文艺片更动人。原因或许就是“真实”的情感,每个人都能从故事的本质里看到自己的影子。

所谓“喜剧的内核是悲剧”,周星驰这个时期的作品,尤其是《大话西游》和《喜剧之王》,实实在在地影响了中国喜剧后来的审美观。

二、追梦赤子心

故事里的尹天仇之于周星驰,或许就相当于程蝶衣之于张国荣。人们想到一个演员,脑海里最先浮现的几个角色,说明了他对这个角色塑造的成功。

电影里的尹天仇是个实打实的小人物,或者说,每个有梦想的人最初的日子,都是小人物。


尹天仇在社区福利站工作,薪水微薄,穷的包里只有几张纸钞和硬币。但他也没有安于生活的苟且,心中怀揣着当一名演员的梦想,每天有时间就往剧组跑,寻找可以演戏的机会,哪怕不要钱。

电影开头,就是尹天仇在剧组和一群群众演员讲戏,可他也只是一个群众演员。在尹天仇的眼里,对待演戏一定要专业,即使是龙套角色,演没有台词的路人,甚至是演一具死尸,都应该认真对待。

尹天仇最珍贵的物品,就是那本《演员的自我修养》,直到后来遇到了柳飘飘,才忍痛把书送了出去。或许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阶段,有一个坚定的信仰,而不只是为了钱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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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让我们看到的,就是这样一个近乎偏执的人。对尹天仇而言,“演员”这两个字是神圣的,不容玷污的。这就是梦想,没有什么比梦想更干净的东西了。所以故事里的尹天仇显得那么干净,可是生活里,能这样干净的成年人实在太少,即使有梦想。

在电影开头,尹天仇演一个神父,其实就是在混乱中被一枪打死的角色。尹天仇略带几分自作聪明的,给自己的角色增加了一些层次感,最后的效果是“怎么死也死不了”。

这一次被撵回家后,他依旧不停地给介绍演戏机会的阿姨打电话,一直打到阿姨开始骂他。其实从几个画面可以看的出来,尹天仇做过的这种事情并不少。对于演戏,他的状态或许更像是走火入魔,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无法自拔。

梦想在现实里,都会被不断地重构。不断地尝试,不断的失败,不断地在自我的世界里挣扎。有的人坚持下来了,有的人向现实妥协,大都如此。


尹天仇是个低到尘埃里的小人物,但小人物的另一面,就是坚持。

尹天仇扮演的神父“怎么死都死不了”让所有工作人员只能重拍一遍,导致所有人都吃不了饭。被撵走时,他到吴孟达饰演的场务那里拿他的饭,被场务教训一番,宁愿把饭扔到地上喂狗也不给他。

而在生活的另一面,尹天仇的社区福利站工作,也是苟且的。薪水微薄,每天只能跟无厘头的老人和孩子交流,或者跟那几个游手好闲的小混混打交道。

但他从来没有放弃。在剧组找不到演戏的机会,尹天仇就在社区福利站自己找人演话剧,还对外说免费教人演戏。这样一个人做这样的事情,在外人看来就是笑话。可尹天仇的的确确是抱着真诚的心态在做,他只是想演戏。


之所以人们都觉得这是周星驰的自传作品,也跟这样的小人物设定有关系。周星驰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,平日里沉默寡言,但对内心的追求十分坚定。1980年,周星驰中学毕业后,也开始了他的龙套生涯。那时候的周星驰就和电影里的尹天仇一样,是彻彻底底的小人物,除了梦想,一无所有。

因为在社区福利站教人演戏,尹天仇认识了张柏芝饰演的柳飘飘。事实上,尹天仇那时既演不了电影,也演不了舞台剧,更没有找他学演戏,落魄的像一条狗。

柳飘飘是酒吧的舞女,因为一个初恋活动,她们怎么也没有初恋清纯的感觉,被拉着一起到尹天仇这里学学怎么演戏。在社区福利站里,柳飘飘和同事看着尹天仇认真的样子,嘲笑起他,一口一个“你个死跑龙套的”,尹天仇认真回答,“其实我是一个演员”。


几次之后,尹天仇紧绷起笑脸说:“如果一定要叫我跑龙套的,可不可以不要在前面加个死字。”

然后,尹天仇给她们讲怎么演戏,说了一句“出来卖的”。柳飘飘顿时火起,拿起板凳痛扁了尹天仇一顿。

这个情节设计的特别好,两人第一次见面,柳飘飘是堕落的舞女,尹天仇是人人看不起的小人物。一个不想被人说是“出来卖的”,一个不想被人说是“跑龙套的”。其实他们都只是自卑,都是苟且生活的小人物。

后来的一天,柳飘飘巧合下试了试尹天仇教的方法,没想到成功得到了客人青睐。于是她专门再次跑去请教尹天仇。

那天依旧不欢而散,因为尹天仇问到了她不好的回忆。柳飘飘从前也是个纯真的少女,她很爱她的初恋,但被那个男人逼着去做了舞女,从此陷入了这样堕落的生活。


柳飘飘其实是一个典型的小女人,没有自己的想法,生活的重心都在男人身上。被初恋男友骗了以后,她就放任自己堕落,也不再相信爱情,但内心深处的自己却还是真诚的,希望可以有美好的生活。直到遇到了尹天仇。

后来尹天仇和那几个小混混一起演话剧时,柳飘飘又找到了他。那天他们聊了很多,晚上柳飘飘陪尹天仇过了夜。

接着就是整部电影最经典的一段。

第二天清晨,柳飘飘要离开了。尹天仇偷偷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放在了柳飘飘的包上。柳飘飘离开时,看到包上的钱,说了揪心的一声,“谢谢老板”。


对于柳飘飘而言,她感觉到了尹天仇对生活的真诚,大概没有把尹天仇当成生意。对于尹天仇而言,在他最低落的日子里,有这样一个女人愿意认可他相信他,心中也一定是依恋的。他们其实是同一种人,刚好在生活里遇到了对方。

柳飘飘离开时,尹天仇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,追了上去,于是有了一段最经典的对话。

尹天仇表露感情后,柳飘飘也爱上了他。两人都给了彼此奔向更好的生活的希望。后来柳飘飘想不再当舞女了,即使被客人打到满脸是血,也依然不肯松口。被打的时候,或许她满脑子都是尹天仇的脸。



另一头的尹天仇也终于迎来了生活的阳光。大明星杜鹃儿看上了他,想捧他做男一号。尹天仇得到了机会,生活开始充满阳光。在那之前,尹天仇的笑容都是僵硬的,在那以后,他在电影里的笑容才是真正灿烂的。

最触动我的情节是,柳飘飘离开夜总会后来找尹天仇,刚好碰到杜鹃儿来接他走,尹天仇也装作跟她不熟的样子。柳飘飘看到尹天仇接触到了更好的生活,怕他像初恋男友一样骗自己。在离去的车后大声问他:“上次你说要养我,是不是真的?”

没想到尹天仇毫不犹豫地回头喊:“是真的!”



这一次柳飘飘没有被骗,尹天仇也没有变成另一种成年人。他们都还是自己,即使过的不好,也还是真正的自己。

但现实总是残酷的。后来尹天仇出演的电影原定的男一号突然有了档期,于是他只能退出。一切希望突然间又变成了泡影。

接着就转到了电影的结局。有一说一,《喜剧之王》确实有些虎头蛇尾。电影后半段的转折比起周星驰其他的经典片来说,显得特别生硬,甚至有些莫名其妙。

转折是吴孟达饰演的场务找到了尹天仇。他其实不是场务,而是卧底警察,所以他每天都在演戏。他想请尹天仇配合他完成一个任务,给了他一次表演的机会。


尹天仇终究是没有演好这场戏,在黑帮的别墅里,两人身份暴露。尹天仇最后在混乱之中躲到地上捡起枪,一阵乱射,打死了所有的黑帮。

电影的结尾,尹天仇和柳飘飘带着那几个小混混一起在舞台上演《雷雨》,杜鹃儿也来助演。他终究没有成为大明星,可他依旧没放弃做演员的梦想。

解读《喜剧之王》的人很多。有人说故事在尹天仇失去男一号后就已经结束了,后面的都是他的幻想。有人说杜鹃儿是因为尹天仇有了女朋友,所以不让他演男一号。


其实简单的看这部电影讲述的故事,就已经足够了。这个故事本身就够现实主义,实在没有必要再增添什么过分的解读,增加它的深度。

毕竟电影的结尾,尹天仇还是没有成为大明星,还是那个热爱演戏的小人物。

三、一代人终将老去

周星驰拍这部电影,除了怀缅自己的奋斗生涯,或许也有记录行业的意思。

2000年以前,可以说是周星驰最勤奋的时间,每年都会有几部高票房的经典电影问世。但遍观他所有的作品,其实功成名就以后拍出的电影,质量要更好一些。毕竟做完自己应该做的,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了。


当然,近些年来周星驰的电影确实争议颇多。炒冷饭也好,烂片也好,其实都无伤大雅。人们总说欠星爷一张电影票,也就没必要挑剔他现在的电影,何况这些电影其实也并不差。只是时代不同,审美观念有所变化。

毕竟周星驰如今已经不缺名利,实在没有必要拍一些烂片影响自己的声誉。从另一个角度而言,即使周星驰现在的电影不如从前,他对电影的贡献也足够让观众谅解了。就像如今的成龙一样。


一代人终将老去,但总有人正年轻。

时至今日,这个世界上也还有许许多多的尹天仇。周星驰作为曾经的其中之一,已经功成身退,但“尹天仇”们,永远都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拼命的努力。

如果有一天他们出来了,我们应该注视他们,就像曾经注视着年轻的周星驰,一步步踏过那个灿烂的年代。(撰文:唐冲)



作者:电影聚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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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简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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